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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近潘茂名

摘要:潘茂名,岭南道教先驱者之一,粤西道教第一人,悬壶济世的“神农氏?#20445;?#20182;注定与这座城市结缘。广东茂名,以城市之名寻找千年的文史渊源。一位名人,一座城。

高州市潘仙观潘茂名像。本报记者丘立贺摄

《点赞茂名》·美文选登

这不仅是一种传说。

岭南历史是如此鲜活与真实。

潘茂名,岭南道教先驱者之一,粤西道教第一人,悬壶济世的“神农氏?#20445;?#20182;注定与这座城市结缘。广东茂名,以城市之名寻找千年的文史渊源。一位名人,一座城。

潘茂名年少时喜好游玩,经常觉得自己所居住的南越偏僻蛮荒,一?#21335;?#28216;历神州大地,“欲瞻中国之盛”。西晋永嘉年间,他束装起行,一路往东北而去。经过新都(今浙江淳安县)石室,邂逅道士?#36190;模?#25308;道士为师,学习炼丹和养生之法。后有郭道士入山,谈起当时南北分裂未能一统的?#38382;疲?#28504;茂名辞别道士,背起行装来到东吴。在建康(今南京),潘茂名拜谒求教于茅山道?#31354;?#29572;宾。潘茂名学成归来后,穿越岭南,经高郡主山(今高州城东一带的群山)时,见此地峰峦起伏、葱郁青翠、远离尘世,便选择在此隐?#26377;?#28860;。后来地方屡次大旱,潘茂名?#21335;?#33485;生,带领乡民前往龙湫岩祈雨,解除旱灾。

“朝汲泉于此山,暮洗术于鉴水,采丹田之芝,煮白石之髓,嚼瑶笋之芽,餐碧奈之蕊,勤洗伐而脱尘凡,取精华而去渣滓?#20445;?#28504;茂名终于炼成“大还丹”“小还丹”等,用此神效丹药,在粤西地区救治百姓,驱除瘟疫。相传潘茂名还用沉香炼丹制药,至今,潘茂名的万应灵丹方法仍在民间留传。相传潘茂名在高城西的观山修行20多年,白天上山采药,晚上修道炼丹。“东坡烧火,西山观烟”的传说和“观山”之名均由此来。潘茂名不仅是岭南道教?#21335;?#39537;,他还像神农氏一样遍尝百草,一生悬壶济世、?#20154;?#25206;伤,深得百?#30651;?#25140;,受到当时朝廷称赏,为世代传颂。

一、历史?#21335;?#30340;印记

相距约1700年,历史上已没有完整的潘茂名传记资料,许多?#21335;?#26159;零星式记述。但权威的地方志有记载,这是一个真实鲜活的人物。悬壶济世、炼丹制药、驱瘟除瘴、救治百姓、普济众生,贯穿他80多年的传奇生涯。因其人格魅力及精湛医术、道教文化影响后世,成为粤西传奇人物。

作为历史人物,潘茂名享受极尽的荣光。他的姓与名,曾让中国历史重要的朝代隋、?#39057;?#20896;以县名、州名。隋代开皇十八年(598)设立茂名县,是以潘茂名之名命县名,用以纪念潘茂名对粤西人民之恩德。唐代贞观八年(634)又用潘茂名之姓改南宕州(贞观六年才改高州为南宕州)为潘州。如今的茂名市名字也因之而来。中国以道士之姓设州、以名设县、以名命名地级市,唯潘茂名一人。

在中国岭南地区,关于潘茂名的许多典?#30465;?#36951;址、遗迹,一些国家级的、省级的?#21335;?#21450;粤西地方志中都有记载。

?#26410;?#20840;国?#32536;?#29702;总志《太平?#23621;?#35760;》(陵州知州乐史撰写)记载:“潘茂名炼丹之水,味甚香美,煎茶试之,与诸水异。高力士奏取其水归朝。”

《广东通志》(清代阮元监编修)对仙人潘茂名有记载。

明代万历年间曹知遇等纂修《高州府志》记载:“晋永嘉中,有潘茂名者,入山遇道士弈棋,立观久之。道士曰?#40548;右?#35782;此否?对曰:入犹蛇?#36857;?#20986;似雁行。道士可其说。因语之曰:子顶骨贯生门,命?#21046;?#26085;月,脑血未减,心影不偏,修?#23545;?#21487;轻举。授予黄精不死之方,遂于东山炼丹而飞升。”

高州挂榜岭亦称茂岭,也留有潘茂名的遗迹。清代乾隆年间《高州府志》记载:“世传潘茂名炼丹于此,草?#23621;?#33538;,四时不凋。”

清代《光绪重修茂名县志·卷七人物?#38534;?#35760;载:“潘茂名潘州人永嘉中入山二道士弈棋。”

清代光绪年间,广西河池知州谭应祥曾组织人?#21271;?#20889;《潘仙全书》,全书约两万字,较为系?#36710;?#20171;绍了潘茂名的有关情况,现国内仅保存一册残缺孤本。

《茂名县志·人物志》记载:“潘茂名者邑之潘坡村人。晋永?#25991;?#22788;士(约公元310年),莫知其生卒始末。”

《茂名县志稿》(民国编)载:“潘茂名者,邑之潘坡村人。晋永?#25991;?#22788;士。”

《高州府志》和《茂名县志》均有《观山怀潘仙诗》。

综合?#21335;?#35760;载及民间传承的潘仙纪念日,可以推测:潘茂名,大约在西晋太熙元年(290)农历三月二十四日出生,西晋永嘉年间(307-313)的处士。今属广东茂名高州市根子镇人,世居浮山岭附近的山村,相传在今浮山岭半山腰的亚盘村。传说东晋宁康元年(373)农历九月初九(重阳节)黄昏时分,潘茂名逝世,享年83岁。

二、潘仙的吉光片羽

潘茂名,粤西地区俗称“潘仙?#20445;?#19968;个被后世仙化的著名人物。一袭青袍,锁发,他?#30424;?#24067;鞋,腰背药囊。潘茂名?#36335;?#22312;历史的远处,踽踽独行。在众多的诗篇与文物中,我们能感受潘仙真实生动、求志达道的人生。

明代万历年间,高州知府张邦伊作诗咏潘茂名,《潘坡丹灶》:地有东郊胜,溪山信可夸。偶来因问俗,?#25105;?#35269;仙家。洞倚千寻古,炉蒸五尺霞。至今流水上,时或见?#19968;ā!?#28504;坡丹灶?#20445;?#26159;高州古八景之一。粤西地区道教遗迹众多,除信宜大仁山的三清观外,高州历史上也出现较多,现仍保留不少,高州多处遗留着潘茂名的吉光片羽,包括与潘茂名有关的诗?#30465;?#22320;名、建筑、遗址、遗物、遗迹?#21462;?/p>

升真观,高州观山最早道教建筑物。据《观山古迹?#23396;肌?#35760;载:“分藩陶正中重修观山寺序云:高郡城西半里曰观山,相传晋潘于此飞升,旧有升真观,因此得名。明万历初观废。”

观山寺,明代万历十七年(1589)由高州知府张邦伊在升真观遗址建立观山寺,以奉潘?#19978;瘛?#35266;山又名仙山。1985年观山寺被拆除,在原址新建仿古建筑。

玉泉庵(含潘仙殿、吕祖殿),清代嘉庆十三年(1808),巡道马书?#20048;?#25991;证实为岭西道毛达斋倡建,雍正十年(1732)建成,其?#26032;?#31062;殿在乾隆二十年(1755)竣工。潘仙殿专奉潘茂名,吕祖殿主奉吕洞宾,现存遗址。

潘仙祠,清代嘉庆年间《茂名县志》记载,在高州城内冼太庙东,据说潘茂名曾在这里炼丹。由明代知府孔镛于成化元年(1465)建成。有仙坡记,又有仙迹亭,为明代崇祯元年(1628)茂名知县胥学韶建立。崇祯十年(1637)高州知府姚继舜扩建其亭,辟其为坡。现亭?#21491;?#22318;,后来在遗址修建潘仙祠,祠的走廊与冼太庙相通。现为高州市文物保护单位。清代河北燕人、雷州参将潘拱宸作诗《游观山有怀潘仙》:“官闲偷与海鸥盟,偶挂雕弓傍石行。松顶鹤?#37319;?#26641;见,江心渔艇暮烟横。旧山人去花应落,?#28504;?#38632;来潮欲生。学道何年逢鼻祖,云峰招手过西城。”

石船,相传“潘茂名所乘,仙去弃此”。明代万历年《高州府志》记载,“后千有余年,孔镛来守高凉?#20445;?#36935;此仙人潘茂名于?#22987;?#23665;,创建潘仙亭,以?#22987;?#24322;。并赋《石船丹灶》:“共说丹砂可驻颜,仙翁?#23614;?#20037;人间。石船藓合年年在,丹灶云封日日?#23567;?#20141;宇已成新岁月,乾坤犹自?#23665;?#23665;。我?#20174;?#38382;长生诀,辽鹤?#38382;?#28023;上还。”清初“岭南三大家”之一屈大均的《广东新语》记载:“高州潘仙坡有一石船。中污,两端微起若荷华叶。长八尺有半,广四尺。又有石篙一,在?#22369;?#27934;,长二丈许。”相传为潘茂名真人遗物。著有《石船铭》云:“至人餐石,以刚为柔。至人乘石,以沉为浮。风将气御,水以神游。芙蕖一瓣,泛泛如舟。虚无之滓,为尔长留。?#40763;?#22823;均又有《后高?#39592;?#21647;潘仙石船,“不见仙人驾石船,鉴江秋水正连天。石篙撑折三千丈,愁绝蓬莱路渺然。”石船经过多年风吹雨打,面目渐起变化。后被当地托儿所埋在地下,在建新楼时挖起破碎。现仅存一块碎片,长约二尺,宽一尺余,置于冼夫人庙门阶前。历代不少文人骚客,对石船丹灶留有吟咏。明代郑阜义诗:“仙家鸡犬去无存,丹灶空余火不。万古灵踪何处觅,淡烟荒草暗孤村。短棹?#36335;对?#24320;,潘仙何处问蓬莱。”

?#35760;?#20117;,在高州城东。据传潘茂名在提炼丹膏时,?#31908;?#20025;之水要求讲究,用?#23445;?#40857;泉水。潘茂名在草药种?#33485;埃?#20170;高州城东门外附近),开凿一?#35858;?#20117;,专做炼丹之用。潘茂名逝世后古井保留下来,后人称?#20843;记?#20117;”。

潘仙观,在高州城区南关?#20013;?#35266;山。2004年建成,为明清风格仿?#28504;暮顯航?#31569;,面积800多平方?#20303;?#21271;倚青山,面朝鉴江,与大观山隔江相望,揽抱瀛洲岛。建筑宏?#30333;?#35266;,庄严肃?#38534;?#38376;楼古雅,坊额镌刻“潘仙观”三个大字及浮雕?#21450;浮?#20004;柱?#31908;?#27668;象万千,“恬倚榜山万丈灵光连北斗;雅朝鉴水千秋道气贯瀛台”。天井中间有潘仙池,潘仙骑鹤赐福。殿前两柱为双龙?#20998;?#38613;塑。雄伟的大殿,穿斗式梁架结构,正殿安置为三清祖师雕像,两边殿堂为潘仙、冼太雕像。正殿内墙壁雕塑有六十甲子太师浮?#36857;?#26665;栩如生。正殿与门楼之间两边有廊道仿古建筑。潘仙观是粤西颇有影响的道观。

超世寺,与浮山冼太庙为邻,位于浮山岭半山腰。?#26053;?#38754;积200多平方米,是在潘茂名故居遗址上修建的纪念?#36234;?#31569;。据说也是当年潘茂名的修炼地。

三、后世的荣光

相传,潘茂名在一次抢?#31449;?#28798;后,体力不支倒下了,在高州观山坐石船飞天而去。事隔千年,他的故事经历代的传说,已演变为传奇。

这位粤西传奇人物的一生,世人给了他一个圆满的归?#34134;?#24471;道?#19978;傘?#36825;既是世人给予潘茂名无限尊荣的纪念,也折射出百姓们虔诚朴素的美好向往。由凡人到神仙,民间传?#36947;?#32463;千年,逐渐流传演变,形成“拜潘仙”的?#28504;住?/p>

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四日,被定为“潘茂名诞辰日”。除了高州城有多处供奉祭祀潘仙,曹江镇甲子坡村梁姓村民,?#33485;?#24314;潘仙庙纪念潘茂名,每年在潘仙诞辰隆重祭祀。高州城郊农村曾创立潘仙会,以重阳赴观山祭祀。相传从晋代开始,高州城乡有不少道教信徒。当代高州潘茂名纪念馆(潘仙观)在潘茂名诞辰?#31449;?#34892;系列纪念活动,包括:祈福祭祀、道教学术报告会、潘茂名金身绕境巡安、平安宴、民俗风情舞、粤剧表演?#21462;?#24403;地群众以及来自省港澳?#39047;?#20449;女络绎不绝,以虔诚之心纪念这位岭南道教先驱,缅?#31216;?#20016;功伟绩和崇高品德。当地政府相继开展扶危济困、送医施药、助学兴教等社会公益活动,以?#22363;?#21644;发扬潘茂名的立德行义、悬壶济世、?#20154;?#25206;伤、造福百姓的奉献精神。

可以说,潘茂名是名人文化与神仙文化相融合的代表。如今,这一人物形象与现代社会相互交融,形成良好的互动,?#32536;?#19979;粤西文化发展有重要意义。

潘茂名没有留下系列著作,也没有医学作品传世。参考《神仙通鉴》《潘仙全书》(谭应祥著)等?#20598;?#32467;合粤西民间拜潘仙的?#28504;?#21644;《高州——岭南道教之乡》(苏汉材著)的观点,可以洞察潘茂名的文化思想。

潘茂名早期属于道教的丹鼎派。丹鼎派又称“金丹道教?#20445;?#20025;鼎派是?#31908;?#37329;丹各道派的通称,最早由古代黄老道家发展而来。丹鼎派分外丹与内丹。外丹,指用炉鼎烧炼铅汞等矿石药物,以配制可服食的金丹,盛行?#35858;?#21776;前?#33618;?#20025;,大体上?#36212;?#20154;的身体当成“炉鼎?#20445;?#20197;自身精、气为药物,为神气相交结成之物,宋元以后取代外丹,流行至今。丹鼎派从追求“长生不老?#32972;?#21457;,推动?#23435;?#22269;古代化学冶炼、气功养生学的发展。

潘茂名的炼丹术,发展了早期粤西地区的道家医学,他重视道教的“外丹”。主张用铅汞配以其他药物做原料,放在炉火中烧成丹药,有“点化”“服食”两种。丹药是中药药剂种类的一个?#31181;В?#20852;于秦汉时期,是中国古代术士们开创的成果。现代医药学发现,铅、汞作为炼丹常用原料,却是一种有毒金属,过量服食使人致死。但是,在约1700年前落后的粤西地区,潘茂名等道士是无从知晓的。

潘茂名相信“习?#27531;?#26080;之说,炼丹上升之旨”。其道家的思想出自“?#23536;病薄?#24515;印”二经。他认为,上药三品,包括神、气、精。他?#24247;鰲?#31070;能入石,神能飞形,入水不溺,入火不焚”等,这些都是道教的“内丹”理论。他们认为,人是天地与阴阳冲和之气体造成,表现在精、神、气三方面,精为天,气为地,神为精气的化合。心神动摇,精气散死,反之则长寿。这些观点与中华传统养生理论有相通之处。

潘茂名晚期也受到儒家和佛家的思想影响,相传存下签语一百条,内容大体分为三类:一是以“无为自化,?#23536;?#33258;正”。为其教派的基本宗旨。潘茂名宣扬的“无为、虚静、守?#23613;保?#19982;?#29486;?#24605;想相合,是?#28267;?#30340;“贵虚”自我无为主义。二是笃信阴阳五行,宣扬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心为和”的?#29486;?#35266;点。三是宣扬“以民为本”“济世救民”的思想。综观潘茂名的道教思想,?#22363;?#21644;发展以?#29486;游?#20195;表的道家理论和思想,也有不少观点具有初步的唯物主义,但签文?#24615;?#19968;些唯心主义迷信的成分,这些要去其糟粕,传承其精华要义。

潘茂名逝世约150年后,冼夫人诞生,其后逐渐形?#23569;?#22827;人文化。来源于古老的傩文化、粤西祭祀、冼夫人文化的“年例?#20445;?#22312;千年传承中注入道教元素。?#36127;?#25152;有的年例祭祀、摆宗、游神等?#26041;冢?#37117;由道士主持或参与。茂名在1000多年的本土文化发展中,逐步形成“潘茂名文化?#20445;?#21253;括:粤西道教医术、道教金丹术、“内丹”理论、道教的道场(斋醮、法事)、年例主祭礼?#20303;ⅰ?#27982;世救民”的思想、“无为、虚静、守?#23613;?#30340;人生观、“拜潘仙”?#28504;住?#28504;茂名诞辰纪念日等内容。

穿越千年,潘茂名作为茂名重要历史人物,已经成为“茂名十大文化名片”之一。(作者:廖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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